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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2019年9月14日【绿帽武林之淫乱后宫】(061)正当夏晚江沉浸在往事之中不能自拔的时候,外边钟声大作,声音短促而急速,纵然隔着数堵墙也能直透耳膜,夏晚江心头一震,这意味着九华山受到了仇敌的猛烈攻击,他也顾不得还未尽兴,连忙从师娘身上滚了下来,开始披衣起床。Ч㈧wχ.óRG师娘陈英秀也惊疑不定,一边披衣一边对徒儿道:“怎么回事,难道那青城妖道这么快就杀来了?”

    夏晚江很快就穿戴整齐,从墙上拔出宝剑道:“甭管谁来了,徒儿一定护得师娘周全。”陈英秀连忙抱住他含泪道:“实在顶不住也别硬拼,让其他师兄弟顶上去,你要是有了什么三长两短,我可该怎么办?”夏晚江被她这么一说,心里如同抹了蜜一样甜,抱着她用力亲了一口道:“别担心,我自有章程,你快去师父身边呆着,他武功高强,没人能近得了他的身。”

    两人难分难舍,竟像是生离死别,长吻了一会儿,这才依依不舍地分了开来。

    夏晚江所在的地方其实是一处隐秘的山洞,洞口杂草丛生,不仔细找还真难被人发现,这里原本是他一处秘密练功的地方,现在却成了他和师娘幽会的所在之处。

    他迅速来到山前的习武台,只见师兄弟们乱糟糟的跑来跑去,他便抓住一人问道:“到底是为什么敲警钟?”那人将朝廷大军进剿的消息告诉了他,并让他赶紧到凌云殿集合,他点了点头,迅速赶了过去,此时紫英派的四个内门弟子都齐聚在一起,大家短暂地分析了目前形势,大师兄杨正坤、四师弟任沧海要求战斗到底,他和二师兄周云逸则要求议和,毕竟朝廷有五万大军,他们这五百人还真不够塞牙缝的。

    吵了好一阵,师父廖续琴拍板道:“打,怎么不打?我们当然不指望能打退朝廷五万大军,但也要让他们意识到咱们紫英派也不是好欺负的,让他们知道每往山上挺进一步,都要用无数人头来换,逼得他们回到谈判桌上来,这就是我们的目标,去吧,按为师先前预定的方案,狠狠揍他们一顿!”

    众弟子凛然听命,纷纷带着所属人马,往关口各处冲了过去,果然如廖续琴所料,紫英派凭借险要的地势很快就让高杰的队伍吃到了苦头,第一道防线还未攻克,却付出了几百人的死伤,不得不暂时撤出战斗,就在紫英派上上下下弹冠相庆的时候,夏晚江却皱着眉头没有一丝高兴的神色,因为就在不久前,一只信鸽飞到了后山的联络点,传来了青城派金成子的亲笔信,要他在适当时候反水,打开关门,迎接官兵进山。

    只因他受够了和师娘偷偷摸摸,每一次幽会都是战战兢兢,如临深渊,却又欲罢不能,而且他是对师娘动了真心,每一次他一想到心爱的妙人儿被一个白发老头子压在胯下肆意征伐,心里就像滴血一样,这种愤满和忧愁的情绪日积月累却又无处可发泄,竟渐渐让他心性变的阴毒起来,一门心思想着将师父干掉,好光明正大地霸占师娘,后来他下山处理门派事务,无意中遇见了青城派的人,他很快就将紫英派的虚实透露给对方,两者一拍即合,建立了里应外合的攻守同盟。青城派许诺他事成后继任紫英派掌门,他许诺给青城派当内应。

    不过如今事到临头,他心里反而发起虚来,毕竟师父廖续琴武功深不可测,一帮师兄师弟也个个武功高强,都是难惹的角色,再加上平时这些人对他也不薄,相处这么多年,感情也比较深,一旦真要放官兵入山,不论结局如何,那可都是对他们实实在在的背叛。他心里纠结着,迟疑着,不知该如何办,想去找师娘说说心里话儿,就算不能将计划全盘托出,聊聊天也是好的,浑浑噩噩之中,他来到了师父的正房,正要进去,却发现里面传来呻吟声。

    他心里一惊,连忙轻轻将窗户开了一道缝儿,却见白发苍苍的师父正端坐在藤椅上,师娘则赤身裸体,两腿撑开,蜜穴大张,一上一下正吞吐着一根硕大的肉棒,那高耸的奶子也随之抖上抖下,红唇微张,从喉间发出动人心魄的呻吟声,而师父就像入定了一般,闭着眼岿然不动,任由师娘在他怀里起起落落。

    只听师娘喘息道:“你真是个坏人,大白天也有兴致拉着我干这事,自己却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,你还不动一动,我都快没力气了。”廖续琴睁开眼笑道:“徒儿们打了胜仗,我当然高兴,这几天光忙着筹划御敌,却无意冷落了你,我这不是给你补上亏欠吗?”

    陈英秀娇嗔道:“老货,你亏欠我多了,动不动就要闭关修炼,留我一个人空守闺房,你要是想还的话,只怕一辈子也还不完。”廖续琴陪笑道:“是是是,夫人受的委屈为夫已经了解,我指天发誓,今后再也不搞什么闭关修行,专心陪夫人共度余生,毕竟我已经武功大成,再无别求,只望夫人能给我诞下一个儿子来,了却平生所愿,我就再无所求。”

    陈英秀终于力气不济,靠在夫君的身上兰气轻喘,腻声道:“我倒是想给你一个儿子,可那也得看你的本事行不行。”话音未落,廖续琴已经起身,让她跪趴在藤椅上,挺着肉棒从后面插了进去,房间里响起啪啪啪的撞肉声,廖续琴一边抽插一边道:“老夫虽然年近七十,床底功夫却是丝毫不敢落下,夫人且瞧我真正的本事。”说毕大力肏干起来,时而抱着肥臀画着圈儿研磨,时而附身握住甩动的奶头,轻捻慢扯,逗得陈英秀时而短促地尖叫,时而幽怨地长叹,两人忘情地搂在一起亲吻着,恨不得融为一体,浑然不知外面的三徒儿夏晚江已经双眼通红,泪水夺眶而出。

    夏晚江愤怒到了极点,感觉师娘欺骗了他的感情,往日和她在一起的时候,师娘总是有意无意地透露出对师父的厌恶。“江儿,在这个世界上,我心里只有你,你是我唯一能依靠的人,答应我,不要辜负我。”师娘曾经如此这般对他说过。“当初嫁给你师父是迫于生计,逼不得以,如今遇到你之后,我才知世上这真正的快乐。”然而现在他却亲眼看到师娘如此主动地献出淫态,泄出的淫水甚至打湿了藤椅,婉转的呻吟是发自心底的愉悦,一点都不像是被迫的样子,最让他不能忍受的是,师娘还亲口许诺要给师父生孩子,那他夏晚江在陈英秀心里算什么,可有可无的玩物?排遣寂寞的道具?想到这里他的心底感到无尽的悲凉,继而生出一种被欺骗愚弄感觉,浑然不知他自己才是第三者插足。

    也不知过了多久,夏晚江浑浑噩噩地离开了这里,他像是失了魂魄,一路走一路胡思乱想,想来想去都咽不下这口气,看看路上没有人,他狠狠地捏紧拳头,眼中似要喷出火来,咬牙道:“廖续琴,你敢抢我的女人,我要你生不如死!”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是晚上,妻子董应淑迎了过来道:“跑哪里去了?刚才大师兄来找你呢。”夏晚江木然道:“什么事情?”董应淑道:“还不是打打杀杀的事情,你们紫英派的人都是这副德性,平时没事也要过招,如今那么多官兵来了也一点都不怕,一个个跟吃了枪药一样,天不怕地不怕就想着杀人,那天受了重伤,吃了大亏才晓得厉害。”董应淑是家里指给夏晚江的媳妇,算是富农出身,可是她不但不会武功,连江湖儿女的气概也没有,性子虽然柔顺,然而心胸难免狭小,只惦记着油盐酱醋,无论姿色还是气度都比师娘差了一大截,夏晚江之所以娶她,主要还是年纪太大,被家里人给逼迫的,他打心眼里就没怎么喜爱这个媳妇,平时也就尽量做好丈夫该有的职责。

    夫妻二人正说着,忽然外面有人咚咚敲门,夏晚江连忙道:“是谁?”外面的人道:“三师弟,是我。”夏晚江一听是大师兄杨正坤,连忙走到洗脸盆旁边,连忙堆着笑脸开了门。杨正坤一进来就道:“今晚轮到你去关口值班,赶紧吃饱了饭,休息一下就出发。”

    董应淑连忙道:“大兄弟,我们这刚做好了饭,在这里吃了再回去吧。”夏晚江也跟着附和道:“贱内别的不会,厨艺还尚可,咱们两个好久也没喝一杯,要不喝完再回去?”杨正坤正色道:“我此番过来就是要告诉你,师父已经禁止咱们饮酒,以免误了大事,我劝你也别喝了,今晚好好守一夜,别让贼兵给摸上来。”

    夏晚江连忙道:“也是这个理,没个打仗还喝酒的道理,只是不知贼兵现在攻势如何,敌我伤亡大不大?”杨正坤道:“上次挡住了两波攻势,咱们只这边伤了十几个人,到也无大碍,不过官兵死伤惨重,估计最近一段时间都不会继续发动进攻,不过你可别大意,晚上要多点火把,照的周围亮亮的,那些人夜袭就没了掩护,再有就是看着哨兵,不许他们打瞌睡,不然被贼兵摸上来割了脑袋都不知道为什么,我家里也做了饭,就不久留了,你自己做事用心一点,这五道关口可是关乎我们紫英派生死存亡的大事。”

    夏晚江连忙拍胸脯保证道:“大师兄何须吩咐,我一定竭尽全力,将来犯之敌迎头痛击。”他心里却道:“今晚只怕你们都得死翘翘,事到如今,就别怪兄弟我不念往日之情。”

    当晚,夏晚江率领外门弟子在关口值班,他偷偷放了信鸽通知金成子,又给把守关口的弟子们的茶水里加了蒙汗药,登时麻翻了一大片守关弟子,他自己则大开关门,放火为号,一早就守候山下的高杰大军立刻打起了灯笼,毫不费力地攻占了五道关口,直接朝天台峰杀了过去,沿路放起火来,一时浓烟滚滚,山火熊熊,许多还在睡梦中的紫英派弟子在睡梦中被人抹了脖子,不过大队人马如此大动作,自然瞒不过杨正坤、周云逸、任沧海等人,这些人本就武功高强,听力超出常人,纷纷翻身而起,拔出宝剑冲了出去,一眼看过去,只见山上山下的官兵都举着火把,如同蜿蜒爬升的火龙,那龙头正好冲进了天台峰。

    杨正坤挥剑杀了几个官兵,与周云逸等人汇集在一起,他大怒道:“这个夏晚江是怎么办事的,为何让那官兵轻易就冲了上来。”周云逸道:“现在不是讨论过错的时候,还是想想什么法子把这些贼兵赶下山去,师父他老人家这会子只怕也醒了,赶紧去问他。”

    杨正坤道:“有什么好问的?无非是拿剑杀人而已,贼兵难道还能被咱们三言两语说下山?”

    说毕又回身道:“所有紫英派的弟子,到我这里集合,咱们一起打贼兵。”

    他这一声喊声音十分大,如同平地炸了个响雷,震的附近众人耳朵隐隐作疼,不过也收到了奇效,方才因为惊慌,各自为战的众弟子连忙聚集了过来,摆出一个又一个剑阵,官兵迅猛的攻势也为之一滞。

    官兵人数虽然多出紫英派好几倍,但他们武功底下,又加上对地形不熟,进攻颇为不便,紫英派人数少,但武功高强,配合得当,厮杀起来竟然游刃有余,双方的战线开始胶着起来,谁也奈何不了谁。

    天台峰的天阁楼依悬崖而建立,只要站在此处,就能将山下战局看的一清二楚,靠窗而立的廖续琴又惊又怒,原本他以为依靠重重关卡能最大程度给对方造成伤亡,逼着对方和谈,没想到计划竟然一夜落空,他脑子里翁的一声,只觉两眼一黑,差点站立不稳,一旁的陈英秀连忙扶着他道:“夫君别急,咱们大部分弟子依旧还好好的,一定能打退贼军的进攻。”

    廖续琴脸色煞白,挣开陈英秀的搀扶,对左右道:“来人啊,扶夫人下去休息。”陈英秀含泪道:“我不走,这么重要的时刻,我一定要和夫君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廖续琴抚摸着她的脸庞,眼中一片慈和,喃喃道:“夫人,要是真到了最后关头,你的贞洁可比性命还重要,我紫英派宁死不可受辱,你能不能做到这一点呢?”陈英秀眼神一滞,看来如果官兵攻上山来,她也活不成了,毕竟廖续琴是个很要面子的人,绝不愿意他的夫人受辱。她正要点头同意,忽然听见山下传来欢呼阵阵,连忙低头一看,只见官兵如潮水一般褪去,留下一地横七竖八的尸体,显得十分狼狈。

    她仿佛获得新生一般,大喜道:“夫君,你看我们胜利了,朝廷大军只是逞一时之威,绝对打不过我们紫英派的诸多高手。”廖续琴眼见如此大胜,却毫无喜悦的样子,只是阴沉着脸,方才陈英秀的小动作他已经看在眼里,看来她根本不想为了名节而付出性命。小娇妻如此态度,廖续琴并不感到意外,她还年轻,好日子还在后头,不像自己已经是须发尽白。

    他怅然地分析着,从目前局势来看,紫英派一定是出了内奸,除了重要关隘被卖,门派底细也肯定也都遭到泄露,否则朝廷根本不会注意到他这个小小的门派,更不会如此快地破关而入,不过他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去查内奸,只想着如何退敌。

    由于天下大乱,整个中原已经进入毫无法度的野蛮状态,大批粮行、商社受到官兵、土匪的轮番洗劫,不得已四处寻找避难之所,九华山一带由于一直受到紫英派的护卫,土匪、乱兵几乎绝迹,就连当地官府也与紫英派交好,这些商人巴不得找到这样的好地方避难,再加上紫英派在江湖上享誉百年,从不干倚强凌弱的事,许多人甚至将全部家底都搬到山里,期盼度过这一轮乱世之后,再找机会东山再起,然而神州糜烂,九华山终究不是化外之地,这样平安的日子还没维持多久,兵锋终究燃烧到了这里。有一瞬间,他都想交出所有财产,换取九华山一世平安,可他向来自诩正直之人,紫英派也是名门正派,绝不做偷鸡摸狗之事。

    目前紫英派虽然打退了官兵的第一轮攻势,然而廖续琴仍旧明白,这不过是暂时得胜而已,九华山崩溃是早晚的事,一想到师祖建立的百年基业居然就要毁在他的手里,他心里既绝望又不甘,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的怒火在心头燃烧。

    果然如廖续琴所料,朝廷官兵退下不久,换上来的却是大批火枪兵,列成五层横阵缓缓而来,这些人腰缠许多装满子药的瓶瓶罐罐和火绳,走起路来叮当作响,左右两翼有刀盾手压阵,廖续琴急了,火枪的威力他见识过,除了射速比弓慢以外,威力可破金石,弟子们只怕根本挡不住这一轮齐射,他连忙施展轻功,飘然下山,还未落地,冲着弟子们大喊道:“还傻站着干嘛,随为师一道杀敌!”说毕以极快地速度杀了过去。

    众弟子受他鼓舞,一个个精神大振,呼喊着跟在他身后,然而廖续琴还未冲到半路,已经看见那些火枪兵点燃了火绳,在黑夜里如同星星点点,排成红红的一条细线。他心里发紧,脚步加快,后面的徒弟已经跟不上他的身法,只听对面噼里啪啦一阵乱响,声音就像是在爆炒豆子,横阵腾出道道呛人的白雾,那铅弹如一道狂雨横扫过来,紫英派弟子登时倒下一大片,惨叫声哗然。廖续琴却安然无恙,他算准对方开枪的时机,猛然施展轻功,跃起三丈高,紧接着如雄鹰搏兔,从天而降,杀入火枪队里,青峰剑随之出鞘,剑影所到之处,鲜血横飞,一瞬间竟然将敌阵穿透,他又翻身再杀,一个人一柄剑来去纵横,登时将敌阵搅烂剁碎,后面的紫英派弟子赶到的时候,火枪队已经乱成一锅粥,纷纷往后溃退。廖续琴此时已经成为一个血人,追着溃兵疯狂追杀,远处指挥作战的高杰看的牙都快咬碎了,他原就没指望火枪兵能打胜仗,想着放几轮齐射给对方造成伤亡,没想到只放了一轮枪就被对方破了阵,而且破阵之人武功奇高,根本没有一合之敌,几百人的火枪队竟像是豆腐一般被那一个人切割瓦解,看得高杰心惊不已,要是紫英派人人都这么厉害,这仗也不用打了,还是赶紧收拾包袱回营地保命才对。

    高杰正思考是否退兵的时候,旁边的一人激动道:“大将军,这可是廖续琴,他居然亲自冲上前线杀敌来了。”高杰一回头,只见说话之人正是紫英派弟子夏晚江,连忙道:“你确定,别给老子弄错了。”夏晚江兴奋地涨红了脸,连声道:“没错,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他。”老实说高杰不喜欢这个夏晚江,尽管他在此次剿匪之中出了大力,只短短相处了几个时辰,他就觉得此人獐头鼠目,形容猥琐,一点也不像武林人士该有的豪气,也不知紫英派怎么会有如此下作的弟子。

    不过确定那破阵之人就是廖续琴之后,高杰松了口气,先天高手有如此能耐就不足为奇,他令旗一挥,一群刀盾手整队而来,他们接替了火枪兵的位置,并不断收缩阵容,试图将廖续琴团团围住。紫英派众弟子唯恐师父有失,好说歹说才将他退了回来。

    不言九华山打的如何激烈,且说赵羽一行人从淮水一带南下,渐渐水网多了起来,开始经常坐船,这一日正坐船渡江,忽然见岸边一群官兵怪叫着追着两个白衣女子,那些女子身上似乎都带着伤,披头散发的似乎已经力尽,官兵却追的越来越近。碧如最见不得这种事,拔剑正要去救人,赵羽早料到她会这样,用手按住道:“这一路上你还嫌事情不够多?”碧如心里一阵哀叹,从北京一路行来,她见到的坏事恶事简直是每时每刻都在上演,倚强凌弱都是小菜一碟,易子而食,弑父烹母等等惨绝人伦的事更是屡见不鲜,就算她大发善心去送粮送米,那些刁民往往不但不感恩,还认为她软弱可欺,几次三番要谋夺她的一切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她终于按捺下救人的心思,不再看那岸上情景,这时候丫鬟香巧抱着一个婴儿过来,她母爱泛滥,抱着这个孩子一个劲地逗弄。说起来这孩子不是楚薇的,更不是她本人的,而是路上捡到的,当时她和楚薇刚选了一处靠水的露营地,忽然不远处传来孩子的哭声,听起来声音都有点哑了,连忙走过去查看,当时的情景让她这辈子都忘记不了,只见一个婴儿躺在母亲的怀里,被破烂的布条包裹着,那母亲显然已经死了很久,浑身都腐烂了,身上到处都是蛆虫,那婴儿一边哭,一边随手拿着那蛆虫往嘴里送,想必他能活下来,全靠吃这肮脏玩意,两个人大呕了一回,直到酸水都吐不出来了,这才强忍着呕意将孩子从尸体上抱走。

    南方天气虽然不必北方寒冷,小家伙依然冻的浑身发青,只怕再晚一点时间,就会活活冻死。

    赵羽就这样平白无故地多了个儿子,一路上倒也添了不少乐趣,那孩子似乎知道自己这条命活着不易,十分乖巧,夜里很少闹床,有时候还故意做些滑稽动作引大人发笑。

    碧如正一门心思哄着孩子,忽然岸上传来凄厉的惨叫声,原来那队官兵已经将那两个女子逼到了江边,其中一人身上还中了一箭,二人却毫无投降之意,一步一步往冰冷的江水里走去。

    碧如这次再也忍不下去了,直接把手中的孩子还给香巧,施展轻功,踏水而行,几个起落,飘然来到岸边。众官兵见她轻功了得,不由得拍手叫好,及至离的近了,这才发现她貌若天仙,当时就魂不守色,看晕了眼,直到被她喝骂了一顿才醒过神来。

    “狗官兵,你们一群大爷们,为何要欺负两个手无寸铁的女子?”碧如恨恨道:“若是讲不出个所以然,本姑娘绝不轻饶!”众官兵笑道:“小娘子,方才见你轻功不错,我们才轰然叫好,你可别以为自己就真厉害了,我们都是尸山血海里刨出来的人,还怕了你这个区区妇道人家还不成?”又有人道:“小娘子,不如跟我一起回家,保证你这辈子吃香的喝辣的,过的日子比神仙还要逍遥。”

    碧如欺填满胸,眨眼间身形一闪,就来到一个官兵身后,把他的号衣一抓,随手就扔进了江水里,整个动作干净利落,一气呵成,搞得众官兵还来不及反应,就愣在那边,直到那落水之人发出求救的叫喊,大家醒过神来。

    这时碧如已经来到两个白衣女子身边,对她们道:“怎么样,伤的严重不严重,他们为何追杀你们?”二女跪在地上泣高道:“多谢侠女搭救,我们是红花会的姐妹,只因劫富济贫,被朝廷视为逆党,派遣大军征剿,姐妹们寡不敌众,各自逃亡。”碧如心里默念道“红花会”,怎么以前江湖没听过这个名号,难道是最近新创的帮派?她起身对那群官兵道:“方才她说的可是事实?”一个兵丁上前傲然道:“什么狗屁劫富济贫,这些红花会的人连军粮也敢抢,也太不把我们这些军爷放在眼里,还只当我们是那些土匪软脚虾任你拿捏呢,这回总吃了亏吧,老巢都被咱们大将军给劫了,大将军下令,朝廷清缴逆党,格杀勿论,你们最好自己跳到河里去,别让你军爷来亲自动手。”这帮人对碧如高超的武功显然十分忌惮,想打又不敢打,想离开又怕丢了面子。

    碧如正色道:“我不管什么逆贼乱党,她们都是可怜巴巴的女人,你们这群爷们也好意思对女人下痛手?今番我一定让你们知道女人可不是那么好惹的。”

    说毕一步一步朝那官兵走去。

    众人被她气势所摄,反倒被逼往后退去,一个弓箭手不信邪,张弓搭箭射来,碧如玉臂轻抬,疾驰而来的箭矢竟被她用两根手指稳稳夹住,随后两指一松,那箭矢落在地上,竟然已被她夹成两段。

    那弓箭手还不甘心,又发一箭,碧如再抬手一握,将那箭矢稳稳握住,再反手一扔,箭矢破空而去,正好射中了那弓箭手的喉咙,那人双手握着箭柄,满脸不可思议地倒在地上,赵羽等人在船上见了,大声叫好,官兵们几疑为鬼神,发一声喊作鸟兽散。这时赵羽雇的两艘船也已经靠岸,一艘载人,一艘载马,纷纷拿着大包小包登岸,众人围着那两个白衣女子嘘寒问暖。碧如检查了她们的伤口,只见二女身上都中了弩箭,一个在肩膀上,一个在大腿上,都不是要害位置,碧如见她们可怜,抱着救人救到底,送佛送到西的态度,要给她们拔出体内的箭头,二女自然是感激涕零,跪在地上谢恩不已。

    赵羽见此只得暂时搁置行程,带着众女去捡来柴火,生火烧水,安营扎寨,碧如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箭头从二女体内拔出,撒药包扎后,又服下养气药丸,二女随后就沉沉睡去。

    谁知第二天一大早,二女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要与众人辞别,碧如问道:“你们伤还没好,为何这么急着离开?”二女含泪道:“我们掌门和师叔被官兵围困,至今生死不明,她们两个对我们有天大的恩德,咱们不能见死不救。”一旁的馨儿看不过了,直言道:“可是你们两个已经自身难保啊,就这样子走路都费劲,还怎么去救人,岂不是自寻死路。”

    楚薇连忙喝止馨儿道:“不得无礼。”二女却道:“这位姑娘说的没错,我们此去无异于送死,可是我们的命都是掌门和师叔救下来的,要不是她们,我俩早就冻饿而死,就算明知要去送死,我们也不能袖手旁观。”赵羽听了便道:“能得二位姑娘誓死报效,看来你们的掌门必定也是个心肠慈悲的大好人,这样的人在乱世之中已经很是难得一见,还未请教二位姑娘的芳名。”

    二女听了,只得报上名来,原来她们是红花会的护法,高一点的叫黎嫣,矮一点的叫辛眉,一提到关于红花会的事情,眉宇间流露出一种无上的自豪。赵羽便道:“不知你们掌门叫什名字,我孤陋寡闻,以前可没在江湖上听说过有这么个帮派。”辛眉笑道:“我们红花会才建立刚刚一年,江湖是不怎么有名,可是咱们的掌门人杀富劫贫,替天行道,那可是真真的菩萨下凡,我和黎嫣原本都是睢宁的农人,后来被闯贼虏去做菜人,是掌门和师叔将我们一百多人从火海里救了出来,又冒着危险给我们找来吃食,要不然我们早就被人吃了,或者冻死在雪地里。”众人一听她们是睢宁人,顿时生出亲切感,也纷纷表明刚从睢宁过来。

    赵羽越发好奇,连忙问她道:“那你们掌门叫什么名字?是男是女?”辛眉怀着崇敬的眼神脱口而出:“咱们掌门当然是个女子,而且生的天姿国色,一般男子见了都会自惭形秽,她姓赵,单名一个欣字。”众人听了当时就炸开了锅,纷纷议论起来,那辛眉还以为赵欣行侠仗义,鼎鼎大名无人不知,岂不知赵羽的一位夫人也叫赵欣。

    赵羽心潮起伏,对辛眉沉声道:“那你们的师叔是不是叫姚珊?”辛眉和黎嫣同时点头道:“公子莫非认识我们的掌门和师叔?”赵羽冷笑起来,记忆中那个令他严重受伤的女人,居然自立门户当上了一派掌门,真是狂的没边,开山立派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,除了自身武功要顶尖外,还必须自创一套镇派武学,在江湖中享有极高的威望,创立的门派才会被武林同道承认,若是仅凭武功高一点就私立门户,没有任何积淀的话,那就会被正道人士列为魔教,那可是公然树敌于天下,结局就是被各门各派疯狂打压。

    此时的武林正道由于天下大乱纷纷自保,无暇干预那些魔教,可一旦天下太平了,魔教铁定就会被清算,下场多半是被灭掉,当年元末大乱的时候,天下教派林立,可一旦明朝建立之后,被列为魔教的小门小派都被收拾的一干二净。

    不言赵羽等人如何筹划,且说北京查王府,随着婴儿一声嘹亮的哭啼,赵羽的第二个孩子终于落地,接生的弄婆擦着汗水跑到门外,对坐在小间里正喝茶的侧福晋曹臻躬身道:“恭喜侧福晋,王孙顺利诞下,母子平安。”

    曹臻笑道:“辛苦了,你既然说是王孙,意思就是带把的?”弄婆笑道:“奴才嘴笨,是王孙女,按辈分应该叫二格格。”曹臻邹眉道:“孩子落地比产期足足提前一个月,会不会留下什么病根?”弄婆陪笑道:“早产儿是有些危险,不过只要伺候的周道,应该没什么问题,怕只怕娘胎里带来的毛病,那可是任何大夫都难以治好。”

    曹臻点点头,起身往房间里走去,侍女们拦着她道:“侧福晋不可轻涉血污之地。”曹臻道:“罢了,你们把孩子抱过来给我看看,等一会我还要给主子请示呢。”众丫鬟听了,于是进房去抱那婴儿,谁知躺在床上的罗芸看起来虽然虚弱,一旦有人要抱她的孩子,却力气大的惊人,死死搂着不放手,众丫鬟厉声道:“贱人!咱们主子要看二格儿,你怎地不放手?当心她一发怒,你就吃不了兜着走,还当自己是庶福晋呢?”然而无论众人如何威逼利诱,她发了疯一般只管搂着孩子一声不吭。

    曹臻见房间里吵的厉害,于是推门而入,喝退丫鬟,来到罗芸面前笑道:“妹妹这么舍不得孩子,真是闻者伤心,见者落泪,我也不是那种无情无义之人,只可惜世子爷的旨意,咱们做妻子的万万违抗不得,否则我也不愿意当那横刀夺爱之人,你放心,孩子我会替你好好照顾,比自己亲生的还要亲。”

    罗芸披散着头发,直愣愣地看着怀中的婴儿,泪水滚滚而落,颤声道:“好姐姐,我知道你打心底里瞧不起我这种人,可是看在都是女人的份上,将来你也是要当母亲的人,你容我和二格儿多呆几天,到时候我一定将孩子送到你手里。”曹臻露出为难的表情道:“按理说,我的确应该多让你们母子相处些日子,可是世子爷临走前发了话,只要你生了孩子,立刻就要发配到辛者库去干活,你能忍心孩子也跟着你去那肮脏之地吧,趁着你跟孩子感情还不深,我还是劝你早点放手,反正你们母子迟早都要分开的,所谓早死早超生,你不要让我难做。”

    罗芸绝望地看着她,哀声道:“不,你不能这么做,当初你给我下药,以肚子里的孩子做威胁,逼着我跟那泰西人胡来,最终让夫君厌弃我,我看在孩子的份上没把真相告诉夫君,就是想让你放过我们母子,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?”

    曹臻厉声道:“我说过!这是世子的意思,我们做妻子的违抗不得!”罗芸听了凄然道:“不!你分明是说谎,赵羽虽然恨过我,临走时却跟我提起过,让我产后休息一个月才去辛者库,你现在就要我去,分明是想让我死在里面,我宁死也不去,我要告诉王妃,让她替我做主。”

    曹臻冷笑道:“可怜的女人,你现在还不清楚形势吗?我可是从小跟着王妃在草原长大的蒙古人,无论身份还是血统,都比你们这些汉人女子高贵的多,若不是你们已经嫁给世子,在大清,汉人的身份比包衣的地位还要低下,王妃又岂能将儿子放心交给你们这些奴才手里?更不会容忍一个汉女成为将来的王妃!”